
利益三世眾生的水陸法會人業消智朗,障盡福崇,先亡咸生淨土,所求無不遂意,並令歷劫怨親,法界含識,同沐三寶恩光,共結菩提緣種。
─印光大師《水陸儀軌》序文
水陸法會,又稱為「法界聖凡水陸普度大齋勝會」,是漢傳佛教之一種修持法,亦為漢傳佛教中最盛大且隆重的法會。


| 作者:執筆人:洪蘭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所長 |
一位朋友正值盛年,拿過師鐸獎,又無病痛,突然申請退休,令我們好生驚訝。
我們這群做科學的朋友,遇到不合理的事情有職業上的毛病,會追根究柢,
在我們的盤問下,她說出了申請書上冠冕堂皇理由下面的真正原因。
她的學校是所私立高中,跟國外姐妹校的關係很好,時常互訪。在三月學運發生前,
她帶了十個學生去國外訪問。這些學生家境都很好,都有出國的經驗,所以在轉機時,
她並不擔心,只囑咐她們登機前一定要準時回來,學生便快樂的去買免稅商品了。
等到登機時,有三個學生沒到,她開始著急,又不敢派學生出去找,怕找了這個、丟了那個。
她像無頭蒼蠅似的到處奔跑尋找,機場的廣播又一直催:
某某航空公司的旅客XX、XX、XX…,她急得心臟病都要發作了。

在我的女性朋友群當中,《糖糖》和她的丈夫是眾所公認最恩愛甜蜜的一對夫婦, 兒子都快要結婚了,兩個人還每天《Darling、Honey》地喚來喚去, 任何時候不論坐著站著,他們夫妻都靠在一起,不是牽手就是摟肩; 上下車時她丈夫會為她開車門,坐座位時會為她拉椅子,服侍她像公主一般。 在一次喝下午茶的場合中,有女性朋友抱怨說家裡的老爺子好難伺候, 每天下班都要遞拖鞋、端熱茶、晚餐還要三菜一湯,馬上就有其他的老婆接腔說: 『這樣伺候他,他還對你不理不睬,晚上不是對著電視電腦就是看報紙。』 大家七嘴八舌講了半天後,突然有人問起一直在旁笑而不語的《糖糖》是如何馭夫的? 《糖糖》用她一貫慢條斯裡的語調溫柔的說:『你們做的事像什麼遞拖鞋、 端熱茶我從沒做過,做飯也沒什麼三菜一湯,常都是燴飯而已,因為我工作非常忙碌, 但是我老公一直很疼我,我想我做的事你們或許也沒做,就是我極少極少對老公嘮叨, 也不會給他臉色看,結婚二十三年,我很注意給他看到的都是我最可人的一面; 其實你們做的老公不是不感激,但是你們後面如果出現一些嘮叨抱怨、 或是一些晚娘面孔,就會把前面辛苦所做的都一筆勾銷。 你們知道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嘮叨和臉色,他們下班回家需要徹底的放鬆休息, 需要我們為他們提供一個安樂窩和溫柔鄉。』 大家聽了都很驚訝,原來問題是出在這兒,當然就拜託她多講些,再傳授一些閨房秘笈, 她說我講個故事給妳們聽吧。 『有一次我老公說週三想請十位男性友人來家裡吃飯,因為我學過筵席料理, 他問能否招待他們? 我一口答應,週日就開車去買了一大堆的海鮮牛肉豬肉蔬菜回家,週一先滷滷味, 週二作涼拌菜、把該醃的醃上料使其入味、還搓了一大盤的獅子頭;週三向公司請假一天, 早上五點就開始起床工作,除了做菜之外還要打掃房子、佈置餐桌,到了晚間六點, 終於一切就緒,餐桌上擺了鮮花、燭台、全套亮晶晶的餐具以及連甜點水果在內的十二道菜, 我也把自己和老公打扮得端莊得體,坐在沙發上恭候貴客光臨。 但是約定的時間到了,一位客人也沒出現,那晚下大雨、老公說或許是因大雨阻塞了交通。 等到又過了半小時還是沒人出現時,老公終於打了電話去詢問,掛斷電話、 老公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般跌坐在沙發上,用有氣無力的聲音對我說:『《糖糖》, 對不起.....我記錯了,請客是下個禮拜三。』 轟的一聲,我眼前的世界陡然爆裂開來,一片片碎片像冰雹般落下打進我心裡, 一股很深的寒意從腳底傳遍全身,我想到這四天不眠不休繃緊神經的日子, 竟然因為一個如此錯誤的疏忽害我所有的心血努力全然付諸東流,我想嚎啕大哭卻沒有眼淚, 我想破口大罵喉頭卻擠不出一絲聲音,整間房子陷入沉寂。 不知過了多久?兩個孩子陸續從外面回來,見氣氛不對立刻躲到房間裡不敢出來, 我和老公一人坐一張沙發彷彿木乃伊沒有動靜,他知道闖了大禍, 平日的甜言蜜語打躬作揖都不敢使出來了。 隨著時間過去,我的腦筋逐漸恢復運作;我開始思索要如何處理這個人? 看他一付待宰羔羊的可憐相,我如果大發雷霆甚至掀了桌子都是應該的,但是對我、 對他、對孩子又有什麼好處呢? 我想到那些被處死刑又遭國王特赦的犯人,他們那種死裡逃生的感覺一定是終生難忘的, 是的,我真的很委屈,甚至想到再隔三天一切的辛苦都還要全部再重來一遍, 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,但是錯誤已發生、傷害已造成,我發脾氣又能挽回什麼? 可是,我卻可以利用這難得的機會表現出我的寬容、我的體諒,我的孩子 也會因此學會一個重要的功課。 我在心裡做出了選擇,先對自己微笑稱讚了一下,然後站起來去牽老公的手, 用愉悅的聲音說:『Honey,感謝主賜給我們這個機會能全家安靜地享用一頓盛筵, 去叫孩子出來吃飯吧,我再把湯菜熱一下。』 我永遠都忘不了老公眼中那一瞬間散發的光芒,深深無可言喻的感激使他抓緊我的手一疊聲地說: 『好...好...老婆,謝謝...老婆,謝謝。』兩個孩子也迅速換上正式的服裝出來用餐。 那天晚上餐桌上氣氛是空前地甜美,老公不斷地為我斟酒挾菜好像我是新娘子, 孩子歡喜的也像在吃父母的結婚喜宴一般。 後來老公說下週請客不要我做了,請客人去餐廳吃吧,但我堅持一定要照原訂計畫, 讓客人吃我親手作的料理,雖然又再辛苦了一遍,但你們看我老公對待我的態度 就知道一切付出都值得的。』 《糖糖》一口氣說完,大家終於明白她的受寵是如此的其來有自;我心中深有所感..... 一個該當受責備的人,你放棄責備他的權利;可以跟他算帳、你卻把他的債務一筆勾銷, 沒有比這時更能顯出一個人的愛心的。 平日夫妻間卿卿我我、你儂我儂容易,但所謂患難見知己、板盪識忠臣, 在對方讓你氣得咬牙切齒的時候還可以挽著他的手叫《Honey》,甚至還安慰他要他別難過, 這豈是一般妻子所能做到?我不禁由心靈深處發出一聲讚嘆。 |